沉舒窈从睡梦里醒来的时候,天已经全黑了。
不过睡了一觉,她精神好多了。
肚子有点饿了……她看了眼手机,不知道几点吃饭。
打着哈欠来到餐厅,果然谢砚舟和艾瑞克已经坐在桌边吃晚餐了。
谢砚舟看她一眼:“快来吃饭。”
沉舒窈一屁股在椅子上坐下:“好香……”
管家给她端来晚餐,是刚刚烹饪好的海鲜意面,硕大的鲜虾和蚌类在番茄面汁中散发着诱人的香气。
沉舒窈的确饿了,拿起叉子吃了好几口,又看到他们两个的葡萄酒:“这是什么酒?”
谢砚舟料想在这有他照管沉舒窈不会出岔子,也喜欢沉舒窈半醉时候更坦诚的样子,索性也让人给她倒了一杯。
沉舒窈美滋滋喝了两口,很满意。
但是她吃了半天也没见到爱丽丝出现,于是疑惑道:“咦,爱丽丝呢?”
想着自己可能起来晚了:“她是不是吃完了?”
艾瑞克露出一点笑容:“爱丽丝在这呢。”
沉舒窈没明白,艾瑞克带着几分恶劣的笑容指了指自己脚底下:“当然是在这里。”
沉舒窈没明白,探着身子去看,才看到爱丽丝跪坐在艾瑞克脚边,手里拿一个叁明治在吃。
这个画面太具冲击性,沉舒窈脸上一片空白,差点没从椅子上摔下来。
谢砚舟赶紧接住她:“小心一点。”
艾瑞克却笑着看因为过于震惊连话都说不出来的沉舒窈:“这有什么奇怪的,宠物哪有在桌上吃饭的道理。”
沉舒窈拿起旁边的叉子,恨不得插进艾瑞克的眼睛里:“你……你这个……你这个……”
艾瑞克笑得可开心了:“干什么?砚舟宠你是他的事,我没那么好的脾气。”
“你啊,知足吧。”艾瑞克点点她。
沉舒窈深呼吸,谢砚舟叹口气:“你吃你的,他们有他们的规矩。”
是,那是别人的事。但是沉舒窈就是很生气。
而且什么叫谢砚舟宠她?说得好像谢砚舟对她很好一样。
沉舒窈狠狠把叉子插进意面,卷了一大卷塞进嘴巴里。谢砚舟无奈看她嘴边都沾上了番茄汁,伸手帮她擦掉。
吃过晚餐,他们在客厅里一边喝咖啡,一边说了一下明天的安排。沉舒窈有点醉意,窝在沙发里,看着爱丽丝规规矩矩跪在艾瑞克脚边,简直坐立难安。
这种心情好像也不能说是物伤其类,更多的是不知所措。
他们对待爱丽丝的态度,好像爱丽丝和他们不是同一个物种,真的只是一只宠物。
那她呢?她算是什么?
他突然想起来谢砚舟说,她做宠物的本事不合格。
难道宠物都是爱丽丝这样的?
沉舒窈不想盯着爱丽丝看给她压力,但是又不由自主去想这些事情。
爱丽丝却好像对她的视线浑然不觉,只是恭顺地低着头一言不发。
这时谢砚舟突然问她:“你听到了吗?明天早上十点出发。”
“哦。”沉舒窈漫应一声,才反应过来,“哎?什么?”
“想什么呢?”谢砚舟捏捏她红润的脸颊,“是不是醉了?下次还是要少给你喝一点。”
“我才没有!我清醒着呢!”沉舒窈嘟嘴,被谢砚舟笑着揉了两把脑袋。
商量好第二天的计划,艾瑞克带着爱丽丝下楼去了。
楼下是什么沉舒窈还记得,在心里哼了一声。
她看了一眼谢砚舟,不知道他有什么打算。
谢砚舟问:“你是想回房间休息,还是出去走走?”
沉舒窈虽然有点晕晕忽忽的,但想到回房间待着估计也是要被谢砚舟这样那样地折腾,不如出去走走。
艾瑞克的房子从后院出去就是一大片私人沙滩,不愧是和谢砚舟不相上下的邪恶资本家。
今天晚上的月亮很亮,两个人在沙滩上光着脚慢慢走。海浪冲刷到沙滩上,带来让人安心的声音。
据说因为人类来自于大海,才会在听到海洋的声音时感到回家的安然。
走着走着,沉舒窈却突然想起她下午的疑问。
在海边谢砚舟当然不至于穿西装,但还是穿着衬衫和休闲裤,似乎完全没打算裸露身体。
刚才她突然想到,也许谢砚舟从未在她面前裸露身体,也是因为他们“主人和宠物”的关系。
谢砚舟是主人,而她是宠物,所以她必须在他面前暴露所有的秘密。而谢砚舟是主人,即使在做爱的时候也居高临下地穿着衣服,因为他是那个掌控着他们的关系,包括她本身的人。
即使他没有要求她做爱丽丝做的那些事,他们之间的关系依然不是对等的。
谢砚舟牵着她的手,看她若有所思,表情甚至有点沉重,问她:“在想爱丽丝的事?”
沉舒窈没想到被他看出来,惊讶抬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