免一年俸禄,就是被罚上一世,也是皇家对我开恩。裴大人的好意,薛某心领了,但请不必为我奔走说情。”
既薛青如此说,裴濯也不再多问了,他出了薛府大门,在深夜的月色下,翻身上马离去。因心事忧重,裴濯在回府的路上控马走得很慢,一人一马在寂静的长街上缓缓前行,马蹄声声,沉冷地踩在秋夜里的石板路上,也像一声声地踩在裴濯的心里。
回想着今夜与薛青的对话,裴濯心中忧思更乱。在薛青口中,苏离虽看着是个文人,但实际却会武,而这一点,裴濯的人在前往苏离老家查访时,并未能查出。在那份汇报中,苏离纯粹是个文人,从小到大,没有任何习武的经历,不可能凭空就身怀武艺,甚至能让中郎将薛青说出赞叹武艺的话来。
裴濯不由更加怀疑那份汇报的真实性,但如果汇报为假,是有人刻意为之,想做成这事、有意欺骗他的人,一来必得有通天的耳目,能够知晓他与阿嬛的动向,二来还得有雷厉风行的手段,能够迅速安排人手前往宣城,伪造种种,迷惑他派去查访的人。而一个出身平民的书生,是绝无可能做到这种事的。
谁能做到这样的事?裴濯将马勒停在空无一人的长街上,心中似浸满了秋夜的寒霜。如果汇报为假,是有人刻意为之,那人的目的又是为何?是希望阿嬛为了苏离此人,对他裴濯失望透顶、恨之入骨,从此再无回寰的可能?又是谁,会希望达成这样的目的。
思绪甚是迷乱惊茫时,裴濯突然想起数年前的一件小事,在他尚不知晓那个秘密,尚与阿嬛是恩爱夫妻时。一次宫宴后,他与阿嬛在御花园中赏花,说说笑笑时,忽地望见陛下就在不远处看着。
陛下那年似乎是十五岁,在他与阿嬛上前时,笑着对他们二人说了一句,“阿姐有了驸马,像就将朕给忘了,再这样,朕都要后悔赐婚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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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话说:谢谢捉虫,只是旧文一改就要进入重审,有时改七八遍审一天都放出不来,一点点的小虫就放着吧,望天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