吗?”
默默良久,郑明珠淡淡答道:“我说过,会尽全力助陛下,也是为了自己。”
“路遥知马力,日久见人心。陛下若愿多给些信任,再好不过。”
公事公办的语气,霎时将方才那点欲燃的暧昧一扫而空。这话中更含暗讽之意,又令人想起先前几次的矛盾。
气氛冷下来,杯中的酒也没了方才的酣甜。
一顿晚膳用得无觉无味。
晚膳过后,郑明珠便坐在案前看宫人送来的簿册。直到灯烛渐暗,眼睛泛花,才意识到时辰不早了。
她抬起头,看向早早歇在榻上的男人。
萧姜穿着薄衫,衣料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,胸前累累旧伤痕若隐若现。暗黄的烛火下,将那张本就秀美的面孔衬得更加妖冶。
像是察觉到她的视线,榻中人忽而向她招手,语气沉而冷:
“过来。”
郑明珠依言来到榻边,目不斜视。
下一刻,隔着外衫宽袖,男人握住她的手腕。随着力道轻带,整个人被拽到卧榻里侧。
帐帘拉紧,带起一阵凉风,吹灭榻边最后一盏灯烛。四周霎时暗下来,唯闻清浅呼吸和布料摩擦的声响。
推攘间,她被逼退至卧榻角落。
冷气如同蛇信,自颈间游索至耳下,最后一口咬在唇角。
细密绵长的吻夺走彼此的气息,思绪逐渐抽离,像是踩在不实云端,整个身子空荡荡向上飘。
日渐一日的亲昵交融,恍惚令人生出割裂的错觉。仿佛在这一刻,面前之人可托付此生。
一吻毕,萧姜俯身埋在她颈间,宽大的手掌覆在后脊。他没再继续下去,只是静静靠在她身前。
若真是厌恶,又为何要亲近她?
心头涌起一阵前所未有的困惑,促使着她想弄清楚这一切。郑明珠垂下眼帘,犹豫再三终于开口:
“萧姜,我想问你……”
她话音未落,帐外突然传来一声尖厉的喊叫声,划破夜半的静谧,霎时引起皇帐四周的躁动。
“来人!护驾!”
喧闹的呼喊,兵戈碰撞声骤然一同升腾起来,猛兽的低咆从远及近,在这些混杂的声音里格外清晰,仿佛随时能撕裂帷帐闯进来。
二人被帐外动静所惊,凝神倾听片刻迅速起身。
郑明珠没料到这等变故,她三两步来到屏风后,拿起本为出猎准备的长刀,警惕地看着帐外方向。
帐外火光闪烁,可那兽吼声没减弱半分,反而越来越近。
猎苑里寻常的野兽,看见火光和刀剑早就跑远了。
“不对,此地不宜久留。”
二人匆忙披上棉袍,来到皇帐外。
人群混乱不堪,撞倒的炭盆点燃帐布,火光漫天刺眼。
侍卫围挡在皇帐前,视线紧紧盯着自远处疾步奔来的猛兽。天色很黑,辨不出猛兽的种类。从巨大的身形来看,依稀猜测是雪熊或花豹。
这样的猛兽,在冬狩开始前已围杀清理过。剩下已储食冬眠的兽类,只要不去主动招惹,也不会暴起伤人。
是有人动手脚了。
尚不知其人目的,皇账附近危机重重。
郑明珠回头看向身后的萧姜,见他目光盯着远处的营帐,不知在思量什么,但神色并无意外。
“愣着做什么,还不快走。”
她拉着萧姜的手腕,顺着不起眼的小路,向军营驻扎方向去。三两宫人侍卫跟在他们身后,轻装简行。
行至半途,他们才知从猎苑跑出来的猛兽远远不止这些。身型敏捷的花豹游走在营帐之间,无差别地扑向所有人。
这时,庞春带着北军一位校尉及时赶到,士兵分而散开,去对付那些在营帐间窜跑的野兽。
“陛下,娘娘,且在此稍作等候。安大人正带着人手往这边来。”
这些野兽是被人故意引出来的,正是凶猛残暴的时候,士兵一个个倒下去,血腥气卷入北风里,浓烈到令人心慌。
众人目光皆聚在前方,没有察觉到身后逐渐靠近的不速之客。
萧姜绷紧了手中软剑,眸光一寒,斜身闪过身后的袭击,反手勒住来者前颈。一松一放,刺客应声倒下,血流如注。
几个府兵打扮的刺客蜂拥上前,个个身量高大,凶神恶煞地砍过来。
郑明珠瞪大眼睛,来不及错愕,连忙拔剑劈砍过去,格挡从天而落的刀剑。
庞春乍瞧见这场面,止不住发抖,惊得连连后退。只见帝后两道身影如一双飞燕,周旋在十几个刺客间。
刀剑叮当作响,伴随着野兽呼吼嘶鸣。
不知过了多久,刺客一个一个倒下。
郑明珠气力渐衰,她牢牢攥着剑炳,喉头干渴疼痛。她蹲在雪地上喘息,恍然抬起头,与一双浅灰色的兽瞳相视。
围剿花豹的士兵尽数倒下了,空地上兽影庞然。
花豹压低了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