肢解的“辉光主教”(8700字章节)
“谢谢,停这里就好了,上山的路难走。”
克里克山,一辆朴实无华的四轮马车停在了山脚下的小路上。
一个男人温和的嗓音从车厢内传出,前面的车夫控制着马匹停了下来。
车门打开,一只左脚迈下车厢,踩在了石板铺就的路面上。
那是一双高质量的高筒皮靴,黑色的光面毡毛漫反射着正午的阳光。
一个穿着考究的男人扶着圆筒高帽的帽檐走下了马车,走到了前面车夫的旁边,拿出了自己的钱包,从里面取出了一枚五先令的银币,递到了车夫的手边。
“不用找了。”男人微笑着说道。
在看着车夫道谢完,并驾驶着马车离去后,男人才握着手杖,一步步朝着上山的路走去,看着就像是一个正在游山的普通绅士。
很快,他就走到了半山腰,看到了建立在平台之上的巨大庄园。
他走到了庄园外围铁门边,戴着手套的双手扶着手杖,稍微等待了一会后,脸上露出了些许疑惑的表情。
人呢?
他疑惑地看了一眼周围,就看到了旁边立起的一块牌子,上面写着“场地调整,15:30恢复营业”。
男人抬起左手看了一眼手上的金表,上面的时针分针正指向12:57分。
来的不是时候吗?
男人看着面前半掩着的铁门,稍微站了一会后,还是直接抬脚走了进去。
他一路走到了庄园门口,径直走了进去,环视了一圈豪华的大厅后,看到了熟悉的印记。
没有走错。
顺着印记,他走到了右手边的会客厅内,沿着地毯繁复花纹中隐约组成的特殊标记,走到了下一个房间。
怎么都没人?德顿庄园平时人会这么少么?
男人高耸的鼻尖微微耸动,没有闻到任何的血腥气味,很快,他便放下了戒心,伸手摁下了暗门的开关。
随着一阵齿轮咬合链条拖动的声音响起,一条通道出现在了他的面前。
这里建设的倒不错可惜,这里的建设者,那位祭司,办砸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,以至于得到消息的自己,必须得抽身过来了解一下具体情况。
如果判定是那位祭司自身疏忽导致的重大过错,那自己将会带她去接受审判和惩戒,至于这里则会被直接抛弃掉。
出了这么大的事情,暴露的风险太大,这里显然不能再继续建设下去了,几年的运营化作一场空,自己还必须得把手尾都给处理掉。
建立地下圣堂本身就是一件危险的,徘徊在规则边缘的事情。
这不仅对计划没什么作用,而且还加大了暴露的风险,但如果计划成功,这里的一切就会成为那位祭司的功绩,让她得到更快的晋升。
这个祭司,还是有点太急功近利了。
想到自己还要处理这里的烂摊子,还要把那些已经成为教徒的人不动声色的全部安排到其他地方蛰伏,他就感觉一阵的心累。
“唉。”
男人叹了一口气,背后钻出了数道身穿长袍的白影。
一道白影走在了男人前面,随后白影缓缓凝视,一个身穿白袍的男人,已经出现在了密道的面前。
他身上的华丽长袍几乎遮住了他的每一寸皮肤,脸上的无脸面具遮住了他的表情。
在这一刻,他的气息也随之转变,刚才风度翩翩的绅士消散不见,取而代之的,则是一个冰冷机械的、仿佛没有任何感情的主教。
他有些僵硬地抬起了左手,手表上的指针已经指向了13:00,他隐约能听到,楼梯底下的圣堂,似乎传来了些什么声音。
都在下面吗?
今天也不是祷告日,这个时间聚在下面,显然是违反规定了。
他抬腿走入了密道之中,身后的白影鱼贯而入,替他关上了密道门后,重新钻回到了他的影子之中。
主教迈着精准的步伐,一步步沿着楼梯向下走去,走到一半的时候,他听到了一声怪异的枪响。
砰——
“嗯”
有情况?
还没等他想明白下面到底发生了什么,他就听到了下方传来了齐声的朗诵声,仿佛圣堂唱诗班一般,回声在回旋走廊内回荡。
“在无尽的黑暗中,我呼唤您,萨妲娜”
“在时间与空间的裂隙中,您的存在超越万物”
“”
主教在原地稍微站了一秒,没有露出任何的表情,但他的内心,已经将这位祭司判了死刑。
没有主教在场的情况下,私自组织集体祷告
你,是要造反吗。
主教重新朝下迈出了脚步,不过这次,他的步伐显然更快了一些。
随着他的脚步越来越近,下面的祷告声也愈发洪亮了起来,这时候,主教才发现了些许不对劲。
这不是正常的祷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