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9:睡衣
两个男人冲入卧室,床头放着几个杯子,其中一杯有半化的冰块,大鱼半靠躺在床上,歪歪斜斜,没穿衣服,下半身用被子盖着。
少爷看了眼女孩和陆行之,心说还是给这爹留点颜面吧,他指着陆行之说你先出去一下,陆行之出去后,少爷开始四处翻找大鱼的内裤,起码给他穿个内裤。
少爷问女孩,说一下,你们刚干嘛了。
女孩说,就是他每次都半软不硬的,要我……,然后还有味道。
少爷直冒冷汗,说我不是问你这个。
女孩说,哦哦,就是他突然抖一抖,我以为要到了,就加速了,他突然啊了一下,然后人就晕了,我以为只是累了,因为还没软嘛,以前他也这样闭目养神歇着让我继续,但过了会儿就开始软了,越来越软,我就以为他睡着了,推了下,又叫他,发现根本不醒,就这样。
少爷拨打了一个电话,电话响第一声便接通了,少爷说,陈医生,我爸晕厥了。
另一个女人走入了房间,少爷点头示意打招呼,女人问,给陈医生打吗?少爷说是的,女人接过电话说,给我吧。
女人是大鱼的私人护士,她的手机上有通过指环实时检测大鱼的各项身体基础指标,感受到了异样,她直接上楼。
陈医生在电话那头问女人,瞳孔扩散了吗,摸一下颈动脉,把被子掀开,头偏向一边,不要喂水。
女人一一照做,陈医生说,先最快速度送嘉会,我已经通知了绿色通道,走快速抢救流程。
与此同时,神经内科,神经外科,心内科和icu团队被接到了临时通知,速速前往医院待命。楼下已经停好另一辆配备氧气设备和心电监护仪的救护车,女人熟练操作,临危不乱。少爷说,辛苦了,女人说,没事。
陆行之也在车上,神色复杂,出于人道主义,他不能在面对一个濒危生命的时刻一走了之。人命摆在眼前,他无法就这样离开。两个男人下楼时,少爷对女孩说,你在家休息一下吧。女孩说,我不敢一个人呆着。
少爷说,那你去找朋友吧,或者叫个朋友来陪你。
他不想把很多事搞得太复杂,他已经预料到马上医院会有多么热闹,多少人来,多少人希望冰冷的大鱼变成温暖的财产。
救护车穿过深夜的高架,氧气面罩覆盖着大鱼的脸,心电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滴,大鱼正在安静地等待命运的审判,车外,已经有无数的人开始醒来。
陆行之心想,他怎么不叫我走?我才是该走的那个人。
少爷心想,他怎么还不走,要在这里看什么热闹。
救护车到了医院,两人对视一眼,陆行之说,后面是你们的家事,我就先走了。
他想了想又加了一句,大鱼吉人天相,会好起来的,好了你通知我。
说完这句寒暄,两个人都愣了,怎么通知?谁都不添加对方的任何联系方式。没有电话也没有微信,名片都没有交换过。
但少爷还是尴尬开口,说好的,好了通知你。
少爷在icu外,湾流已经在申请航线了,神外的人进去了,少爷打了电话,他对电话那头说:先等ct出来,再看要不要直接转新加坡伊丽莎白。
陆行之回到家中,何白雪已经洗漱过了,卧室里弥漫着淡淡的香气,心中不安的她,对抗不安的方式,是把自己穿得非常暴露,何白雪很少穿一层蕾丝的睡衣,薄如蝉翼的白色蕾丝吊带,care giln,欲盖弥彰的薄雾,什么都遮不住,她费大力气代购回来后,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穿。何白雪对陆行之的认知,就是他只要还搞我,应该就没发现什么,至少没到秋后算账的程度。在衣柜挑挑拣拣半天,找了这件。
莫名其妙的殷勤,莫名其妙的勾引,在知晓一切之前,陆行之只会觉得是情趣,现在内心的想法变了,只觉得这个女人在试探。
陆行之的手摸上了睡衣,真丝柔软,蕾丝轻薄,女人白皙,质量确实好,他说,老婆,倒是没见你穿过这件,穿上我都觉得我不认识你了,你还有这么骚的一面吗。
何白雪听到这段,尤其是最后一句‘这么骚的一面’,她惊了,陆行之从没说过她骚,他当然见过她许多情动的时刻,这一句仿佛不是在说她穿的衣服。何白雪说,你说什么呀老公,我听不懂。
陆行之慢慢把何白雪的肩带捋下来,让蕾丝在胸口挂着,他说,我在夸你呢,夸你真骚。
何白雪的心跳骤然加快,她直觉,这个男人全都知道了,什么都知道了。
陆行之一只手捏着蕾丝的肩带,另一只手捏着何白雪的下巴,他问,多久了。
何白雪说,什么?
陆行之皮笑肉不笑,他说,问你裙子买多久了。
何白雪说,一年了吧。
陆行之说,以前怎么不穿给我看。
何白雪说,刚翻出来的。
陆行之说,这个牌子很贵吧。
何白雪说,有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