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杯下去的时候,她几乎没觉得有什么异样。第二杯,第三杯之后,脸颊开始发烫,耳朵里的声音变得有些远。游戏还在继续,有人笑得前仰后合,有人假装严肃地宣布下一轮规则。裴艺涟靠在沙发扶手上,觉得眼前的一切都蒙上了一层柔和的滤镜。她知道自己不该再喝了,可当杯子再次被递过来时,她还是接住了。
后来的记忆变得断断续续。
她记得自己好像说过几句平时绝对不会说的话,惹得大家哄堂大笑,有人把切好的蛋糕塞到她嘴边,奶油粘在唇角,还有自己一度想去阳台吹风,却在门口被拉了回来。时间在笑声和音乐里一点点往前走,等她真正意识到不对劲的时候,天已经完全黑了。
“我该回去了……”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飘。
有人立刻应下来,说送她。裴艺涟想拒绝,但腿却已经有些发软。最后是两个女生一边一个扶着她,把她塞进了出租车后座。夜风从车窗缝隙灌进来,她靠着椅背,眼前的街灯拉成一条条模糊的光带。
到家的时候,已经过了零点。
钥匙在门锁里转了好几次才对准。她进门后没有开大灯,只是凭着习惯摸到沙发边缘,整个人软软地坐了下去。屋子里很静,只有冰箱偶尔发出的低鸣。她掏出手机,屏幕亮起的瞬间,看见了朋友发的消息。
“到家了记得跟我说一声。”
裴艺涟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。
指尖在屏幕上停顿了片刻,最终只是简单回了一句到了,就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一旁。酒精还在身体里缓慢地发酵,太阳穴隐隐发胀。她靠着沙发背,闭着眼,忽然觉得这间别墅,没了他,此刻空得有些过分。